医院消防通道转角处 一个中年男子在伏墙哭泣 我有一种强烈的冲动 想上前拥抱一下他,或 轻轻拍拍他的肩膀 那年我妹妹脑瘤手术 我也这样哭泣:全身搐动 一声声压抑的啼嘘,略带期望 仿佛是从心窝艰难地一丝丝 抽出来又放进黄莲水里浸泡 这几年呀,伏墙哭泣的男人 更多了。有中年的,还有青壮年 以至,经过医院的时候 我能感觉到,医院的墙挂满了泪水 比起教堂,他们一定听了更多的祈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