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的时间总比平日温吞,午后三点的阳光像一块褪色的绸缎,懒散的铺在书桌上。打开手机放一段评弹,让吴侬软语在空气里游走,拣了块盘香点燃,淡淡的青烟从香炉里袅袅升起,慢慢与窗外的梧桐影搅在一起。
镇纸下的宣纸沁着墨香,抄篇经书吧,纸角被风掀起又落下,如同白鸟扑簌的翅。抄经笔是老戴送的狼毫,笔锋顺滑。落笔时想起他总说:写经不是誊字,是蘸着心尖血描骨。抄到“无无明尽”时,香灰忽然折断了,我傻傻望着香炉发呆。
等暮色漫上来时,抄完最后一笔“波罗揭谛”。起身舒展肩背,瞥见玻璃窗映出自己蓬松的乱发,倒与案上香炉里歪斜的残香相映成趣。晚风掀动案上经卷,未干的墨迹在夕照里泛着光,仿佛那些字句原本就是镌刻在光里的。手机音乐这会儿己换成文夫的《望故乡》,一首让我惆怅又眷恋的歌儿,揉揉微发酸的手腕,看着抄完的经书,字迹虽潦草,却也会心的与自己和解。
人生呀,太长,光阴呀,又浓。要时时沉淀下来,过一些宁静而自醒的日子,拾掇拾掇自己,缝缝补补,期望成为一个温柔又强大的人~